最近碰上個有趣的諧音,詞為「勞工處」,可讀成「奴供處」。當下不禁拍案叫絕,拇指豎起。從來就是這樣,幾千年來,沒有多少人喜歡為工作勞碌。
訪問一位酒樓侍應,他會告訴你︰「我十分喜歡這份工作,打算一輩子長做。我隨時可以為斟茶遞水奉獻我畢生的幸福,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。」然而,說著的同時,右手正輕掩著良心,左手不期然地在背後豎上一隻孤獨的中指。
訪問一位醫生,他會告訴你︰「從小我便立志,要懸壺濟世,拯救萬民出病魔之掌。我的工作正正是我的人生目標,不論道路會是怎麼的苛刻,一心想到能為同胞略
盡綿力,已於願足矣。這也是我喜歡這份工作的原因。」不過,你會發現,這是他應徵某公營醫院前預先寫好的面試稿件。前一陣子實習期還沒有過時,他就已連珠
炮發的在心裏臭罵當初Jupas為什麼要填Medic。
訪問一位作家,他會告訴你︰「創作是我生存的動力,對著滿滿紙熟悉的文字,我深深體會到活著多好。能夠融興趣於工作,問世間夫復何求?我愛寫作,我愛香
港,我愛中國。毛主席萬歲
﹗」也許說話的時刻有人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,他才能在靈感竭乾竭盡,還需要努力償還十多年負資產的情況下,不經大腦的吐出這番說話。
甚麼人可以誠實地回答一句︰「我真的十分喜歡工作 ﹗」
記者會喜歡經常東奔西跑的做採訪嗎?
圖書館管理員喜歡周而復始的重覆著搬書放書的動作嗎?
學校教師們喜歡含著幾公升的口水不停地之乎者也嗎?
可能是真有喜歡的,不過這種喜歡絕不會是天生的。
從來我們都是被逼著做一件事,逼著的同時,發現這種仇視的態度,只會令自己內傷。於是大腦自我保護意識的機制開始運作,不停催眠自己︰「即使我有後宮三千,愛你 (工作) 的程度也不及牠們的十分之一 ( 對,你沒有看錯,是「牠」們
)。」日子有功,此項上乘內功經過人類幾千年來不停的沉澱,孕育了如「 阿Q精神
」般的武功心法,發覺有些事情無可避免的難頂的話,便努力地挖掘那碩果僅存的片面優點,加以無限量的放大、放大再放大。
試問誰上學以後真的從此愛上了讀書?還說服不了自己愛上嗎,不用怕,套句俗話︰「書中自有黃金屋,書中自有頻如玉」,難道可以財色兼收,你還沒有動力嗎?
就是這丁點兒的優點,分散我們仇視的注意力。就像哄小孩般,鬧扭的時候告訴他一會兒買他個雪糕,很快他會忘了為什麼要鬧扭,再和那戲弄他的小丑搭搭肩膀繼
續嘻嘻哈哈。又鬧扭時,再故技重施,這次買兩個給他。就這樣,不知不覺間,那小孩不再鬧扭,不會鬧扭,甚至忘了鬧扭。他喜歡上了小丑,為的卻是因為那幾杯
的雪糕。他甚至可以變態至巴不得那小丑徹底戲弄他,最好使自己人不成人,失去了自己,那麼腦海中的雪糕便會越來越有滋味。
自欺欺人,活於虛假的假像中,這種小孩,不是思想的奴隸,是什麼?
「奴供處」這個名字,在香港,實在改得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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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4] 給正生學生,也給正生書院一個機會





